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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写在母亲的忌日之际(2)  

2008-10-07 10:41:02|  分类: 亲情倾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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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写在母亲的忌日

 1963年的六月阴雨连绵,时大时小的雨下个不停,这场雨一直下了一个多月,就在六月二十一日那天,我们的村庄遭受了历史上空前的大水灾,我清楚的记得那水头有一丈多高像猛虎一样迎面扑来,把人们的希望淹没了,它侵吞了庄稼,淹没了了房屋,让人们无处可走,把农民们一年的收成全部吞没了,开始时人们对这场雨估计不足,可谁又能估计到洪水来的如此凶猛,眼看洪水就要进村了,就在在紧急关头,母亲站出来了,她发挥了共产党员的先锋作用,率领全村男女老少堵挡村东的护村埝,把吃奶的二弟绑在背后,干了整整一个晚上,孩子睡着了她也不知道。这是我的好朋友(春暖花开)亲眼看见的,因为那次劳动她参加了。村里的人们尊称母亲是穆桂英挂帅。

母亲是里里外外一把手,白天参加生产队里繁重的体力劳动,家里的老人孩子需要她照。穷苦的日子雪上加霜,我记得爷爷病重的时候(大约是1964年8月)想吃山药(我们老家管白薯叫山药),那时候山药还没长熟,母亲为了达到爷爷的心愿,无可奈何的让我去地里偷挖一块来,母亲嘱咐我说不要多挖,只挖一块。晚上我大着胆子去了土庄子上(我们村有个土庄子是白土地))偷挖了一小块来,因为我们村都是盐碱地,本来就长不大。别说还不到收成的季节了。

爷爷看着我偷来的山药笑了,他多么想马上吃一口甜甜嘴啊,可是山药是生的,他不能吃,他让母亲给他用油炸了再吃。这可难倒了母亲,母亲从来也没有炸过白薯啊,因为家里没有油啊,到哪儿去找油给爷爷煎炸白薯啊,姥姥说让素真去她表姨家去借,于是我步行到四里地远的侯家角的表姨家借来了半斤油。当爷爷吃上那他馋了很久的山药时,爷爷笑了,我也笑了,母亲也笑了。爷爷把我叫到他的跟前,谆谆教导我说:孩子,爷爷留给你一首诗,你要找会写毛笔字的高人,把它写的你的扇子上,以后要以它为座右铭,牢记在心……,我记得爷爷给我留下的诗是教育我这么做人的,要努力学习,要长出息,那首诗我背诵了很多年,现在我记不清了。非常遗憾,爷爷留给我的文化财产我没记住。我对不起祖宗。忘记了爷爷赠与我的好诗。

 

爷爷于1964年10月去世了,爷爷的灵柩就停在我们的外间屋,同时母亲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了,母亲倒在了炕上,连下炕都不能了,母亲是累的啊,她太累了。可是就在母亲大病不能起床时,我的两个姑姑来了,来闹丧,她们在我爷爷的棺材周围贴上了很多小纸人,我母亲和我姥姥说,我们这么多孩子,你们最好别在棺材上贴纸人,这样不吉利。姑姑们不听,就是贴,双方泛起了争执,后来就吵了起来,我的两个姑姑在窗外叫我母亲的名字骂街,我娘本来就病的厉害,这样一气,什么也说不出来了,我眼看着她们欺负我娘,我就跟她们吵了起来,我父亲一看我和姑姑吵架,举手就打我,母亲一看父亲打我,母亲爬着过来护着我,父亲一看母亲过来了,嘴里喊着,我连你一块揍,母亲爬着躲闪,家里哭喊声乱作了一团,姥姥一看父亲打我们娘俩,她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姥姥把头伸向了父亲的手下,父亲停手了,可是二姑上来了,二姑和姥姥撕扯到了一起,这时乡亲们来了,乡亲们拉开了。

 事后看看炕上,母亲爬过的地方都湿了,那是母亲的尿,父亲打的母亲尿湿了整个土炕,炕褥子湿的一片一片的,那一刻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。这就是母亲伺候爷爷的结果,两个姑姑在爷爷病中期间,大姑来了一次,呆了五分钟,人们看不惯姑姑们的做法,有的好事的人就和大姑说(大姑是当村的):丽藏,你爹不行了(就是快死了的意思)……,快去看看你爹吧。大姑却说:我没空,我还得看看我的小羊呢(大姑养的羊都有名字),这句话村里流传了很久,当笑话说。二姑就来过一次,只是看了看,一宿也没住就走了。

 按照农村的习俗爷爷的灵柩出了殡,转眼间就到五七,两个姑姑得来祭祀,村里的人们说,别伺候她们,来了不给她们做饭,母亲说我不能和她们一样,我要是和她们一样,我就像她们一样不懂事,我做事是让乡亲们看的,让众人去评说吧。

姥爷会做豆腐,父亲跟着姥爷学会了做豆腐,就在我爷爷“五七”的日子,我们家做了豆腐脑接待我的两个姑姑。村里的乡亲们都伸大拇指,都说我母亲宽容,心眼好。我的姑姑看到我娘这样对她,羞愧难当。二姑向我姥姥认错。

爷爷走了之后,我父亲就挑起了养家的重担,他每天早上2点钟起床做豆腐,然后串村去卖(其实在之前父亲早就卖豆腐了)豆腐。

我记得国家还债的时候,人们都吃棉花籽饼子,小孩子们都拉不出屎来,我还往外偷豆腐渣窝头给一个叫书平的孩子吃,我个子矮,够不着干粮篮子,因为干粮篮子在屋顶的房梁上的钩子上挂着。我踩着板凳偷拿豆腐渣窝头分给那些吃不饱和拉不出屎的小伙伴吃。

未完待续...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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